素芬靠在偏殿的木柱上,听着老顾头下山的脚步声渐远,心头的慌劲还未散去,老主持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递到她手中,语气依旧温和,却藏着几分复杂:“素芬,你且喝口茶压压惊。”
素芬接过茶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才觉出几分安稳,她抬眼望着老主持,轻声道:“多谢老师傅护着我,只是……老顾头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七日之期未到,他今日便来闹,往后怕是更难应付。”
老主持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,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殿外的暮色里,声音低了几分:“贫尼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老顾头那般执拗,一心想要子嗣,你若迟迟怀不上,便是回了顾家,也难逃打骂,甚至可能被他发卖出去。”
素芬握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颤,热茶溅出几滴烫在手上,她却浑然不觉,脸色瞬间惨白:“发卖?我……我竟连留在顾家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“在这乱世,女人没了生养的用处,便如敝履。”老主持声音平静,却字字戳心,“贫尼在这观音庙待了二十余年,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女人,被婆家逼着来祈福,最后却都是靠着另一个法子,才换得后半生的安稳。”
素芬心头一紧,隐隐觉得不对劲,却还是追问:“什么法子?”
老主持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慈悲,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:“这庙里并非只有贫尼一人,后山还住着几个避世的男子,都是些无家可归的落魄人。来这庙里求子的女人,若真心想怀上,便与他们同房,怀了身孕后,回了婆家只说是观音显灵,男人得了子嗣,自然会对媳妇优待,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这话如惊雷般在素芬耳边炸响,她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后退两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主持:“老师傅,你…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?这成何体统!我是有夫之妇,怎能做出这等丑事!”
“丑事?”老主持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又几分无奈,“在活命面前,体面算什么?那些女人来了庙里,依着贫尼的法子做了,回去后哪个不是被婆家捧在手心里?有了孩子,便有了依靠,总好过被打骂、被发卖,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。”
她上前一步,拉住素芬的手腕,语气恳切又带着催促:“贫尼只能再保你四天,四天后老顾头必定带着人来硬抢,你若想活下去,想在顾家站稳脚跟,便只有这一条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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