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这辈子怕是都毁了,连个依靠都寻不着!”
这话像针,狠狠扎在素芬心上。她身子猛地一颤,指尖攥得发白,眼眶瞬间红了,却死死咬着唇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李老栓也跟着附和,往炭盆里添了块炭,火星噼啪响,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,对着素芬的方向冷声骂道: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!先前跟邻村那穷小子陈春生厮混,没媒没聘,就敢偷偷摸摸跟他跑,把自己身子白白给了那穷鬼,丢尽了我们老李家的脸!”
王氏接话,嗓门愈发尖利,半点不顾及素芬的脸面,字字句句都戳着她的痛处:“何止是丢脸!她还怀了那穷小子的孽种!最后折腾得流了产,躺在租的房子里半死不活,素芬一个人偷偷跑回来的时候,街坊邻里哪个不戳我们脊梁骨?都说我们养了个不知廉耻的浪丫头!”
“要不是顾女婿心善,不嫌弃她身子脏,不嫌弃她名声烂,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,她这辈子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活,要么嫁个瘸子傻子,要么就孤零零守一辈子活寡!”王氏越说越激动,拉着老顾头的胳膊,脸上满是庆幸,“顾女婿,你就是我们家素芬的救命恩人!往后这丫头要是敢不听话,敢跟你闹腾,你只管打,只管骂,我们老两口绝无半句怨言!”
老顾头听着这话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,瞥了眼缩在墙角、浑身发抖的素芬,眼底的轻蔑更甚,端起碗又抿了口红糖水,粗嘎的声音带着倨傲:“我娶她,也是看她还算本分,能给顾家生个娃就成。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进了我顾家的门,就得守顾家的规矩,再敢胡思乱想,再敢提陈春生那穷小子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李老栓忙不迭应着,转头冲素芬厉声喝道,“素芬!你听见了没有?往后在顾家,要好好伺候顾女婿,安分守己生娃,再敢有半点歪心思,我就没你这个闺女!”
素芬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她惨白的脸,也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恨意。
她终究是没应声,只是死死咬着唇,任由爹娘对着老顾头百般讨好,任由老顾头用倨傲的目光打量着这破败的土屋,也任由那些伤人的话,一句句砸进心底,碾成齑粉。
晌午,日头渐渐偏西,寒雾又开始聚拢,破屋里的炭火渐渐微弱,只剩零星的火星跳动。老顾头坐了半晌,见时辰不早,便起身扯着素芬的胳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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