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民窟的土坡上晒着几件打补丁的衣裳,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晃,像挂在枯枝上的破幡。素芬盘腿坐在矮凳上,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隆起的孕肚,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,跟身旁的张大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“张大婶,你看我这疹子,用了春生买的药皂,果然消了不少。”她撸起袖口,露出胳膊上淡下去的红斑,语气里藏不住一丝雀跃,“他那天特意给我烧了热水,还帮我擦了身子呢。”
张大婶正纳着鞋底,闻言抬眼瞥了瞥她胳膊,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活计,嘴角撇了撇:“就那粗制滥造的药皂?我家那口子,每次赶圩都给我带块桂花香皂,闻着香,洗着也滋润,哪像你这,糙得能磨掉一层皮。”她说着,从衣襟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香皂,掀开一角,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飘了出来。
素芬的目光落在那块莹白细腻的香皂上,眼神暗了暗,随即又笑了:“桂花香皂是好,可太贵了,我们家现在哪有那闲钱。春生能想着给我买药皂,就说明他心里有我,有这肚子里的娃。”
“心里有你?”张大婶放下针线,往素芬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芬丫头,不是我说你,女人活着得有骨气,得活得贵气点!他陈春生以前对你那样,冷落你骂你是家常便饭,现在就买块破药皂,你就心软了?这男人啊,不能太惯着!”
素芬的手轻轻覆在孕肚上,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却依旧固执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不一样了。王大夫说我胎气不稳,他这些天待我温和多了,烧火做饭,还会给我熬药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就想,等孩子生下来,他或许就彻底变好了,日子总能好起来的。”
张大婶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你啊,就是太傻,太容易满足。这穷山僻壤的,男人的心眼比针鼻还小,今天对你好点,指不定明天就又翻了脸。你可得留个心眼,别到时候又受委屈。”
素芬没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风卷着尘土吹过来,迷了她的眼。她抬手揉了揉,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笃定了。张大婶的话像一根刺,轻轻扎在她心上,让她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,又轻轻破灭了。
“我知道大婶是为我好。”她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开口,“可我现在,除了等,除了盼,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张大婶看着她眼底的迷茫,终究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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