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为宿州城镀上一层暖红,城头上的硝烟渐渐散去,却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烟火气。金军撤退后,宋军将士与百姓们一同投入到战场清理中,搬抬尸体、修补城垛、清理血迹,忙得热火朝天。李显忠站在南门箭楼,看着城下军民同心的景象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凝重。
“将军,此战我军伤亡三百余人,其中阵亡八十七人,金军遗尸两千余具,缴获军械、箭矢若干,只是金军撤退前将可携粮草尽数带走,所获无几。”林砚手持战报,快步走上箭楼,甲胄上的血污未干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——他已连续两日未曾合眼,眼中布满血丝。
李显忠接过战报,指尖抚过那串阵亡将士的数字,沉声道:“阵亡将士的遗体好生收敛,寻城外高燥之地立忠勇冢,按军规厚葬,每家每户的抚恤粮帛今日便从府库拨付,不得有半分拖延。受伤将士送往后营医治,令医营倾尽全力,哪怕是寻常郎中,也尽数召来相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忙碌的百姓,又道:“此次守城,百姓出力甚多,不少民夫、乡勇殒命城头,你令主簿亲自统计百姓伤亡,阵亡者与军士同恤,受伤者由医营免费诊治,府库若有不足,先从我的将军府支取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林砚躬身应下,转身便要去传命,却被李显忠叫住。
“邵宏渊那边,你去看看。”李显忠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西门防御险些出漏,若不是百姓拼死相护,后果不堪设想,你去问问他,身为守将,临战之时竟把玩玉佩,置城防于不顾,心中可有军纪?”
林砚眉头微皱,应声离去。他心中清楚,邵宏渊出身将门,素来心高气傲,此番随李显忠出征,本就心存芥蒂,守城时消极避战,怕是早有不满。只是眼下正值用人之际,宿州城防仍需倚仗其麾下兵力,此事只能敲打,却不宜深究。
果不其然,林砚到了西门箭楼,邵宏渊正坐在椅上,让亲兵为自己擦拭甲胄,脸上毫无半分愧色。听闻李显忠的质问,他冷哼一声,道:“林参军倒是会搬弄是非,我西门城防固若金汤,金军半分未曾靠近,何来险些出漏?李显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主帅,便处处挑我的不是!”
“邵将军,方才金军猛攻时,西侧城垛三次被攀,若不是乡勇持锄头拼死击退,怕是早已被金军破城。”林砚压着怒火,沉声道,“眼下宿州城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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