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州城头的晨雾尚未散尽,便被金军震天的呐喊声撕裂。徒单克宁亲率三万大军猛攻南门,云梯如林般架向城墙,金军士兵身披重甲,手持长刀,踩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爬,身后的弓箭手箭无虚发,箭雨如蝗般射向城头,压得宋军将士抬不起头。
李显忠立于南门箭楼,玄甲上凝着晨露,手中佩剑斜指,目光如炬扫过城下汹涌的金军。“放箭!掷礌石!”他一声令下,城头上的宋军将士立刻反击,密集的箭矢破空而出,滚木礌石顺着城墙倾泻而下,砸得金军士兵人仰马翻,云梯接连断裂,城下很快堆积起层层尸体,暗红的血水流淌在青石板路上,蜿蜒成河。
“将军,金军攻势太猛,东侧城垛被撞开一道缺口!”一名校尉嘶吼着奔来,头盔歪斜,脸上溅满血污,左臂还插着一支箭,却依旧紧握长枪。李显忠二话不说,提剑便朝着缺口冲去,身后亲卫紧随其后。缺口处,几名金军士兵已攀上城头,正与宋军将士拼死缠斗,李显忠佩剑翻飞,寒光闪过,两名金军士兵应声倒地,他一脚将云梯踹翻,沉声道:“用原木堵缺口!火油准备!”
将士们立刻搬来粗壮的原木,层层叠叠堵在缺口处,火油顺着原木浇下,一名士兵点燃火把掷去,烈焰瞬间腾空,将缺口变成一道火墙,金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攻势暂时被遏制。李显忠靠在城垛上,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,望着城下依旧源源不断的金军,心中沉郁——徒单克宁用兵狠辣,不计伤亡,这般猛攻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西门方向,邵宏渊率部驻守,却远没有南门的拼死之势。纥石烈志宁率两万大军进攻,虽攻势不如南门猛烈,却也步步紧逼。邵宏渊立于城头,看着城下的金军,脸上虽有凝重,手中却依旧把玩着腰间的玉佩,身旁亲兵数次提醒他派兵增援东侧城防,都被他摆手回绝:“慌什么?我军城防坚固,金狗一时半会儿攻不上来,保存实力要紧。”
他麾下的将士见主将如此,士气也渐渐低迷,放箭时漫不经心,礌石也多是随意抛掷,不少金军士兵借着空隙攀上城头,虽被勉强击退,却让西门的防御屡屡出现漏洞。一名偏将实在看不下去,躬身道:“将军,李将军在南门浴血奋战,我们若再不全力御敌,一旦西门被破,宿州城就完了!”
邵宏渊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:“本将军自有分寸,岂容你多言?再敢妄言,军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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