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璧大捷的捷报传向临安时,宋军主力已踏着暮春的残阳,兵临宿州城下。
宿州乃淮北重镇,城墙高逾三丈,由青条石垒砌而成,较之灵璧更为坚固。城外护城河宽达十余丈,河水浑浊湍急,河面上没有一座桥梁,显然是纥石烈志宁早已下令拆毁,断绝了宋军直接攻城的捷径。城墙上,金军的“九斿白纛”随风狂舞,黑色的旗帜密密麻麻插满雉堞,守城士兵身着厚重的铁浮屠铠甲,手持长柄陌刀,如雕塑般肃立,杀气腾腾。
宋军大营扎在宿州城南的平原上,连营数百里,炊烟袅袅与城头的杀气形成鲜明对比。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沙盘之上,宿州城的地形、河道、城门分布标注得一清二楚。林砚身着染血的轻便铠甲,正用木杆指着沙盘上的西城角:“此处城墙虽高,但根据斥候回报,是当年修缮时的薄弱处,砖石衔接不如其他方位紧密,可作为主攻方向。”
李显忠与邵宏渊分坐两侧,闻言皆颔首。灵璧一战后,二人对林砚的战术谋划已是全然信服。李显忠摩挲着腰间的佩剑,沉声道:“纥石烈志宁麾下有三万精锐,其中不乏铁浮屠与拐子马,守城之余,定然留有预备队,我们若贸然攻城,怕是会重蹈当年顺昌之战的覆辙。”
邵宏渊补充道:“昨日我派水军斥候潜入宿州城外的汴水支流,发现金军正在城西河道暗布铁索与尖桩,显然是防备我们用水军迂回包抄。这老贼,倒是谨慎得很。”
林砚点头,目光扫过沙盘上标注的金军布防:“纥石烈志宁久经沙场,绝非蒲察定住可比。他知晓我军改良军械的威力,必然会避其锋芒,以城防消耗我军锐气。”他顿了顿,拿起一枚代表轰天雷的陶丸,“灵璧一战,轰天雷虽破城有功,但对付宿州这样的石砌城墙,威力稍显不足。我已令工兵营连夜改良,在轰天雷中混入碎铁与铅弹,增强破甲与杀伤效果,同时赶制十架攻城云梯,梯身包裹铁皮,防备金军火攻。”
“那我军何时攻城?”李显忠急不可耐,灵璧的胜利让他战意更盛。
“不急。”林砚摇头,“我军长途奔袭,将士疲惫,且粮草补给尚未完全跟上。纥石烈志宁急于复仇,必然希望速战速决,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”他指向沙盘上的宿州城东:“此处有一片低洼地带,可令步兵营在此扎营,布设拒马与弩车,佯装主攻,吸引金军主力防守;同时,邵将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