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轻颤着。
没有哭声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细微的抽气声。
她不想让人听见,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、人人都需要保持警惕的野外。
然而,帐篷的拉链,被极轻地、缓慢地拉开了。
月光倾泻进来一道缝隙,勾勒出一个沉默而高大的轮廓。是张麒麟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帐篷口,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,挡住了外面可能窥探的目光,也带来了无声的安稳。
他听到了。
他听到了木栖的难过与痛苦。
张木栖僵住了,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把睡袋拉高遮住大半张脸,瓮声瓮气地,带着点鼻音:“族长?有事吗?我……我要睡了。”
张麒麟没有回答“有事”或“没事”,他沉默地走进来,动作轻缓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然后在离她睡袋一步远的地方,盘膝坐下。
月光照不到这里,帐篷内光线昏暗,只能模糊看到彼此的轮廓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似乎落在帐篷的某处虚空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试图组织语言的滞涩:
“你在难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