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线条滑落,在下颌凝聚,滴落。他浑然未觉。
最关键的,是“液体”。
陆烬的呼吸几近停滞。笔尖的移动变得异常缓慢、轻柔,如同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。
他回忆着那几滴残液的色泽层次、透明度变化、以及那种独特的、仿佛拥有微弱生命律动的粘稠质感。
精神力被一丝一缕地抽离、编织,试图通过笔尖,将那种物质存在的“概念”与“形态”,共同“模拟”出来。
终于。
最后一笔,在瓶内中心轻轻一点,旋即提起。
笔尖离空的刹那——
嗡!
空中那个由银色轨迹编织的、半透明的瓶子虚影,骤然向内坍缩!
所有银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收束、凝实!
微光一闪,旋即彻底敛去。
一只拇指大小、晶莹剔透的玻璃瓶,凭空诞生,遵循着重力,向下坠落!
陆烬左手早已如电探出,在瓶子触及桌面的前一刻,稳稳将其捞入掌心。
触手,微凉。
定睛看去,瓶中盛装着大半瓶淡绿色、微微荡漾的粘稠液体。
色泽、质感、乃至那微弱却奇异的“活性”波动,都与他记忆中那几滴残液,完全一致。
成了。
他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将仿制的药剂瓶轻轻放在桌上。
同时,他敏锐地感知到——右手中握着的绘忆画笔,似乎比之前……“轻”了那么一些。
不是物理重量的减轻,而是某种内在的、底蕴般的“东西”,被消耗了。
他没有立刻联系马志邦。而是先预约了一楼的茶室。
他不想在自己房门口,进行一场可能被无数眼睛窥视的交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