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这寂静之下,分明涌动着无数道黏腻的、窥探的视线。
麻烦。
而且是无休止的、癞皮狗一样的麻烦。
公寓内禁止私斗的规则像一道护身符,也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。
面对这些嗡嗡不休、只想扑上来咬一口的苍蝇,他连片刻清静都成了奢侈。
视线回落。
桌面上,那支银灰色的【绘忆画笔】静卧着,笔尖流转着一层极淡的、仿佛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微光。
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
但完成该做的事,可以……
他闭上眼。
呼吸放缓,心跳沉静。门外隐约的走动声、终端偶尔的提示音、甚至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……都被一层层剥离、滤去。
脑海深处,画面开始倒带、定格——
“月夜古堡”,一号房间。书桌。那只敞口的、瓶底残留着淡绿色粘稠痕迹的玻璃小瓶。
记忆被调动到极致。
瓶身的弧度,玻璃的厚薄与剔透感,瓶口因反复使用产生的细微磨损,残留药液那介于液态与胶质之间的质感,光线穿过时折射出的、近乎病态的莹绿色泽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被他的意识从记忆的尘埃中打捞出来,擦拭,放大,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幅纤毫毕现的全息影像。
当他再睁眼时,眸子里所有的情绪波纹都已平息,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、绝对的专注。
他伸手,握住了笔。
笔尖悬空,并未触及任何实物,却仿佛抵住了一层无形的、坚韧的“界膜”。
所有意念收束,如百川归海,尽数灌注于脑海中那枚“瓶”的影像。
精神力,开始顺着笔杆,流向笔尖。
笔,动了。
在空中划出第一道弧。
没有墨水,没有光华。
但笔尖划过之处,空气产生了肉眼难辨的、涟漪般的细微扭曲。
一道淡得近乎幻觉的银色轨迹,在空中残留了短短一瞬。
这轨迹并非随意涂抹,它精准地对应着记忆中那只玻璃瓶外轮廓线的起点。
他的动作很慢。很稳。
每一笔落下,都需将清晰到刺痛记忆的细节,与一股无形的、从意识深处抽调的“力量”融合,再透过笔尖“锚定”在这片虚无的空气中。
笔尖传来轻微的、持续的阻力感。仿佛不是在画画,而是在用一根针,于坚硬的现实法则上,雕刻出一个本不存在的“可能”。
勾勒轮廓,塑形瓶身,收束瓶颈,雕琢瓶口……
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沿着冷峻的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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