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到,开始第三件展品——《锢》。”
随着馆长的宣布,又一副画作上的迷雾散去。
画面呈现出一片连绵的灰暗山峦,前景是一座破败的土屋院落。
一个穿着褪色碎花衬衫、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子背影,正背对着观者,眺望着远方唯一一条蜿蜒伸向山外的泥泞小路。
她的背影单薄而僵直,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。脚下泥土中,晕染开一片深色的、类似血迹的污渍,与几株从石缝间顽强钻出的野草纠缠在一起。
整体灰黄的色调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、无处可逃的绝望。
这一次,陆烬主动站了出来。
“这一次,我来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。经历了蔷薇的极端事件和对“伪回溯”机制的剖析,他感到有必要更深入地、从内部去体验这个“记忆画廊”提取和重塑记忆的过程,特别是亲历者视角的细节与感受。
同时,他也想试探一下,若由自己担任亲历者,是否会触发某些不同的规则反应。
无人反对。韩一鸣依旧沉默,林栋空洞地点了点头。
陆烬不再犹豫,上前握住《锢》旁边那扇木门的黄铜把手,触感冰凉。他推门而入,身影被门后柔和却边界模糊的白光彻底吞噬。
作为“亲历者”的体验,与“观察者”的上帝视角截然不同。
陆烬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,然后塞入一个狭窄、潮湿、充满恐惧与浓重泥土气息的陌生躯壳里。
视线变得低矮,感官被重新校准——他是“她”,一个支教女大学生。
记忆的洪流不再只是画面和声音,而是夹杂着极端私密、屈辱、甚至生理性的感受,汹涌地冲刷着他的意识:
初到山村时,面对落后环境的新奇与燃烧的热情,很快被无处不在的闭塞感和某些村民毫不掩饰的、黏腻不怀好意的目光所冷却,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了山体塌方,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巨石泥土阻断。
这场天灾,成了她个人地狱的开端。
被粗暴地拖进黑暗、弥漫着霉味和牲畜臊气的柴房。
粗糙肮脏、指甲缝嵌着黑泥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,撕裂的布帛声在耳边放大成刺耳的哀鸣。
混杂着汗酸、劣质酒精和泥土腥臭的沉重躯体压上来时,那股近乎碾碎灵魂的绝望与剧痛,是如此真实而具体。
陆烬以男性的意识和感知基底,去承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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