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桌旁,五人再次落座。黄金天平静静矗立中央,光洁的托盘映着水晶灯冷冽的光。
馆长立在主位旁,手杖轻点:“现在,开始对第一幅画《家》的记忆回廊进行价值评估。首先,请‘亲历者’马志邦分享你的体验与初步感受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光头男人。马志邦的脸色已恢复些许,但眼神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恍惚。他搓了搓脸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进入后,扮演的角色……不是那个孩子。”
此言一出,除了陆烬依旧垂眸似在思索,林栋、蔷薇和韩一鸣都明显一愣。
“不是孩子?”林栋皱眉,“那段记忆的核心视角显然是那个叫‘童童’的男孩。你作为亲历者,理应激活他最核心的体验。”
“理论上如此。”马志邦苦笑了一下,“但我‘醒来’时,意识感受到的,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——那个醉醺醺的、施暴的父亲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这个视角的转换,瞬间颠覆了刚刚集体观看时积累的情绪基调。
蔷薇冷声道:“所以,你感受到了什么?暴怒?控制欲?还是施虐后的空虚?”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批判。
马志邦却缓缓摇头,眉头紧锁,仿佛在努力捕捉并描述那种极其陌生且矛盾的感觉。
“不……不是那些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我感受到的……是巨大的、几乎将人淹没的悲伤,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助。”
“悲伤?无助?”韩一鸣第一次主动摘下了双耳耳机,少年的脸上露出清晰的疑惑和一丝荒谬感,“他对妻儿施暴,他毁了那个家,他才是加害者。你告诉我,他悲伤?他无助?”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矛盾。”马志邦双手交握,指节有些发白,“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,就像一层厚重湿冷的淤泥裹着你,让你喘不过气。那不是事后的懊悔,更像是……一种持续的、根源性的痛苦。”
林栋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:
“有趣的心理视角。但这可能是记忆主人——也就是那个孩子——成年后,基于复杂心理,比如斯德哥尔摩综合症、或试图理解并原谅施暴者而对记忆进行的二次加工和投射。
你体验到的,未必是当时那个男人真实的情感,更可能是记忆所有者希望你认为那个男人拥有的情感。”
这个分析很理性,也符合馆长所说的“可能掺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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