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七递药的手一顿,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,将那碗汤药强塞进对方手里。
“主子忙着呢,你弄回来的金票和布防图刚派上用场。”
随即掩饰般地冷哼:“烧既然退了,明天能喘气就滚去干活。猪圈两天没清理,
臭得老子连灶房门都出不去!”
萧君赫死灰般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
他松开死攥着干草的指骨,扯出一个难看却知足的笑:“好,明天扫猪圈。”
说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第五天,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果真拄着扫帚出现在后院。
哪怕左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猪圈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食槽都刷得露出了原本的木色。
谢无妄窝在大堂喝闷酒,透过窗缝瞥见他在冰天雪地里挑水劈柴的惨状,
猛灌了一口烧刀子,嗤笑道:“装,使劲装。”
第六天夜里,柴房的灯亮到了四更天。
左肋的缝线又崩断了三针,暗红的血水浸透了整张烂草席。
萧君赫高烧再度发作,浑身战栗着陷入昏迷,干裂的嘴唇间却翻来覆去只重复着两个字:阿妩。
白术叹了口气,终是连夜上楼请了人。
油灯将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阿妩站在柴房门口看了许久,终是缓步踏入柴房,借着昏黄的油灯,
静静看着他半解的绷带下纵横交错的血肉,随后定格在那双连昏迷中都因痉挛而紧握,
指缝间渗出血迹的手上。
“把他挪到西厢房,生个炭盆。”留下这句话,她转身向外走去,再未回头。
白术愣了一拍,赶紧招呼两个伙计将人从血迹斑驳的干草堆上抬起。
几人费力地路过大堂时,趴在桌上假寐的谢无妄忽地掀开一只眼皮,嗓音发沉:
“搬哪去?”
“西厢房……主子吩咐的。”
谢无妄刚欲饮酒却蓦地顿住,当即将酒壶狠狠墩在桌面上。
“行啊,睡上厢房了。下回是不是该搬正屋去了?”
满堂死寂,没人敢接这茬。
萧君赫在西厢房吊了十天的命。
这期间,阿妩一步也没踏进过那扇门。
但每天清早,门外石阶上总会多出一碗拿棉布垫着底的汤药。
起初只配一块干烙饼,后来换成了白粥腌菜,最后几天,
碗沿边竟搭上了一只带着锅底焦香的卤鸡腿。
萧君赫将每样东西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,碗碟舔得能照出人影。
作为回馈,空碗下总会压着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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