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!”
红衣撞进舱内,发丝粘连在颊边,满身水汽与刺鼻的血腥味。
见阿妩无事,她紧绷的脊背才稍松一瞬,旋即撤步横刀,封死舱门,对准正欲冲入的黑影厉喝:
“站住!主子内舱,官差止步!”
门口处,李越按刀而立,额角挂着激战后的红痕。
他目光焦灼,越过红衣的肩头看向倒在椅边伤重的萧君赫,嘴唇动了动,
终是在阿妩那道凌厉眼神的警告下,咬牙退守门外半步。
紧接着,小雀和白术拎着药箱疾步而入。
扫过满地残肢,小雀眼底不见半分惊惶。
她正欲开口,撞上阿妩寒凉的视线,呼吸微滞,瞬间改口:
“夫人,药备齐了,先给这位……爷止血。”
说罢,便蹲在萧君赫侧前方,手中剪子利落地剖开粘连皮肉的污衣,动作毫无凝滞。
阿妩此时已蹲在领头刺客的尸体旁,用雁翎刀尖挑开对方护腕。
皮肉内侧竟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铁牌,其上微雕勾勒出一朵半开的牡丹,富贵花纹浸在暗红污血里,格外扎眼。
“沈家的死士。”阿妩将铁牌掷在案几残骸上,金属撞击声短促清脆。
谢无妄扫了一眼,眼底玩世不恭的笑意尽数收敛,化作暴戾的杀机:
“沈廷章这老狐狸,老子还没进京,他的人就敢来凿老子的船。这运河,他真当是他沈家的阴沟不成?”
萧君赫因牵扯伤口剧烈咳了两声,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孔愈发惨白,唯有一双眼牢牢锁住那枚铁牌。
“沈廷章既然对外宣布朕崩于水患,便绝不会允许任何‘变数’回京。”
“对他而言,这水路上任何一艘逆流而上的大船,都是必须抹除的威胁。”
他扶着残破的椅子艰难起身,右手死扣住左臂,指缝间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红。
阿妩反手将雁翎刀收回鞘中,冷静断言:“他暂时还没发现你在这。”
“这些死士出招没有任何迟疑,连谢无妄都杀,说明接到的死令是无差别清理。”
“沈廷章这是要用死寂,来换他那个傀儡皇帝的周全。”
言罢,她冷眼扫过萧君赫那只几乎被废掉的胳膊,从小雀药箱里随手勾出一瓶金创药,头也不回地朝后一掷:
“死不了就自己上药。我这儿,从不收尸。”
药瓶划出一道弧线。
萧君赫单手接住,指尖触碰瓷瓶时竟有瞬间的脱力。
眼前阵阵发黑,视线落在阿妩那决绝且透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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