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赫本就内伤未愈,被河风一激,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又见红。
谢无妄嫌弃地往旁边退了半步,伸手扇了扇风:
“我说先帝,您这副身板趁早买口薄皮棺材备着。死在我船上,我还嫌晦气。”
萧君赫抬手抹去血迹,冷眼看着他:“朕就算死,也拉你垫背。”
“拉倒吧,你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。”谢无妄将横刀收回刀鞘,大步往船尾的伙房走去。
“少在这吹冷风,回头莫儿还得费药材救你。”
甲板上只剩萧君赫一人。
须臾,舱门被重重推开,一阵冷风灌入明亮的船舱。
阿妩正坐在案几后,翻看着手里的玉容坊账本,算盘打得噼啪响,连头都没抬。
萧君赫十分自然地走到案几旁,指尖颤抖着拎起茶壶。
他动作极慢,手指上被刻刀划出的口子纵横交错,血痂尤为显眼。
随着清茶入盏,他将杯子往阿妩手边推了推:“阿妩,喝口热的。”
那双手偏偏停在阿妩眼皮子底下,大有她看不见就不收回的架势。
阿妩翻过一页账本,没理会。
萧君赫垂下眼帘,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,声音气若游丝:“外头风大,咳得心口有些疼。”
“疼就去死。”
这时,谢无妄一脚踹开舱门,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鲈鱼,香气四溢。
他把鱼重重搁在案几上,直接挤开萧君赫,满脸堆笑:
“莫儿,尝尝。我亲手挑的太湖肥鲈鱼,刺少肉嫩。这等粗活,哪轮得到一个废物来干。”
说罢,他掏出一双纯金筷子,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,送到阿妩嘴边。
萧君赫眼底戾气横生,一把拍开谢无妄的手:“谢无妄,你放肆!”
“老子在自己的船上,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!”谢无妄反唇相讥,顺手把那杯茶倒进一旁的渣斗里。
“喝什么陈茶,我让人去库房拿了顶级的武夷岩茶,一会儿泡上。”
萧君赫手指扣在桌案边缘,骨节发白:“那是阿妩往日最惯喝的旧茶,你懂什么?”
“我懂她现在是我谢无妄未过门的平妻。”
谢无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长腿一伸,结结实实地挡在萧君赫面前。
“怎么,前夫郎不服气?”
‘前夫郎’三个字,直戳萧君赫的心窝子。
他胸中郁结激荡,牵动了受损的心脉,生生呕出一口暗红的淤血,斑驳地溅在舱内的木地板上。
非但没擦,身子反而摇晃着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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