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想要彻底根治,必须进行高强度的神经修复手术,前期费用起步就要……几十万。”
桃浅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她干涩的眼眶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脚下那块凹凸不平的泥巴地。
“家里拿不出这笔天文数字,现在只能靠最保守的药物和理疗硬拖着。”
“可即便这样,每个月也要几千上万的流水填进去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周安心底那口压抑的浊气猛地窜向四肢百骸。
一切的谜团终于拼凑完整。
长年累月的吞金巨洞,足以将任何一个底层的家庭连皮带骨地嚼碎。
难怪她拼了命地想往上爬,想赚钱。
这个千疮百孔的家,早就被这沉重的医疗费压得脊梁寸断。
他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屋角,只看到一只破旧的男式马扎孤零零地立在墙根。
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,你父亲呢?”
桃浅单薄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,眼底的落寞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“已经不在了。”
只有干巴巴的五个字,却透着一股抽干了灵魂的死寂。
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周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心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。
孤女寡母,相依为命。
在这吃人的泥沼里,就这么互相搀扶着,熬过无数个不见天日的黑夜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被王秋雅扫地出门时就已经够惨了。
可跟眼前这个被生活反复蹂躏却依然挺直腰杆的女孩相比,他那点破事简直是个笑话。
这丫头骨子里的坚韧,强悍得让人心惊肉跳。
一阵裹挟着霉味的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周安的瞳孔猛地收缩,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巷口那三个手持钢管、满脸淫邪的混混。
一股刺骨的后怕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往上爬。
今晚若不是自己心血来潮送她回来,这朵开在贫民窟里的倔强白花,连同病床上的母亲,早就被那些嗜血的恶犬撕得粉碎!
这四处漏风的破木门,根本挡不住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恶意。
一个决定,瞬间在周安的脑海中成型。
他猛地直起腰,凌厉的视线劈开昏暗的灯光,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。
“这里环境太烂了,阴暗潮湿,根本不适合病人休养。”
他指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,目光灼灼地盯着桃浅。
“而且治安一塌糊涂,你们两个弱女子住在这里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”
桃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跃。
“我的周园厂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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