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浅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,泛白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。
她将头埋得很低,长发垂落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楚与难堪。
发出一缕极轻微的颤音。
“嗯。”
周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他那两道浓眉拧得更紧,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破木门,胸口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一个在米林餐厅里谈吐不凡、八面玲珑的干练女店长,褪去光鲜亮丽的职业装后,竟然蜷缩在这种连流浪汉都要嫌弃的贫民窟里。
他不由分说地迈开长腿,皮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开门,我进去看看。”
桃浅猛地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强烈的抗拒与纠结。
那是一种被人强行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无措,她下意识地挡在门前,双唇嗫嚅着想要婉拒。
可当她触碰到周安那双漆黑、深邃、且透着绝对不容置疑的眼眸时,拒绝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个眼神太具压迫感,却又夹杂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粗粝温情。
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妥协般地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捅进了那把同样破旧的铜锁。
刺耳的木轴摩擦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。
一盏瓦数极低的昏黄灯泡在头顶摇晃,洒下惨淡的光晕。
周安跨过门槛,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过。
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,几乎转个身就会碰到墙壁。
墙面糊满了一层又一层泛黄的旧报纸,用来抵御四处漏风的墙缝。
可即便条件恶劣到了极点,这间屋子却闻不到丝毫难闻的异味。
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。
破旧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,缺了角的搪瓷茶缸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就连地上那几块拼凑的破砖头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泥潭里,这个女孩依然在拼尽全力维持着哪怕一丝一毫的体面。
桃浅局促地站在门边,双手无处安放地搅在一起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家里太简陋了……让老板看笑话了。”
尾音还未完全落下,里侧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帘隔开的狭小空间里,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浅浅……是你回来了吗?”
那声音极度虚弱,仿佛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周安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疑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桃浅。
“你母亲……也住在这里?”
桃浅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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