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触感让周安心头猛地一颤,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几乎能摸到妇人尖锐的骨骼。
妇人固执地摇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补丁的枕巾上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周老板,您不知道……浅浅这丫头命苦,跟着我受尽了白眼。”
“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我就是爬,也得爬起来给您磕个头……”
“伯母,您这是打我的脸。”
周安死死托住妇人的后背,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头上,动作轻柔。
他站直身子,胸膛憋屈。
曾几何时,在王秋雅尖酸刻薄的咒骂声中,在离婚后一无所有的落魄里,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跌入了人生的谷底,以为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悲惨的男人。
可此刻看着躺在破床上苟延残喘的妇人。
看着旁边强忍泪水、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桃浅,周安才恍然惊觉。
自己曾经承受的那些所谓的苦难,在真正的绝境面前,简直轻如鸿毛。
周安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锁定在桃浅苍白的侧脸上,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其浓烈的情绪。
“伯母到底患的是什么病?后续治疗还需要多少钱?”
桃浅如同被抽干了全身最后力气,颓然地垂下头。
昏暗的光线将她纤弱的影子拉得极长,透着一股近乎窒息的绝望。
“高位……脊髓损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