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周安那身价值不菲、此刻却因为保护她而沾满灰尘和泔水污渍的风衣。
眼中闪过强烈的犹豫和自卑。
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周安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。
想到刚才他如同天神降临般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宽厚背影,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,她只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向着贫民窟更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空气中那股腐败发霉的味道就越发刺鼻。
脚下是由煤渣和烂泥混合而成的泥泞小路,连路灯都没有一盏,两侧堆满了发臭的垃圾和捡来的废品。
七拐八拐地走了约莫十分钟,桃浅的脚步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周安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房子,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家。
歪斜的砖墙仿佛随时会倒塌,屋顶是用几块破烂的石棉瓦和发黄的防水布勉强拼凑起来的,上面压着几块残砖。
一扇木门摇摇欲坠,门缝处甚至能灌进呼啸的冷风。
环境的恶劣程度,比刚才他们躲藏的巷口还要残破十倍不止。
周安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桃浅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就住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