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
他直到三十多岁才住上楼房,那时候妹妹们都不在了,房子再大也是空的。
这一世,终于在二十岁这年,给了妹妹们一个温暖的家。
“哥,这屋子真亮堂、”老四在屋里跑来跑去,兴奋地喊着。
“这火墙真热乎,晚上睡觉都不用盖厚被子了。”老五趴在炕上打滚。
“哥,这日子,真像做梦一样。”陈云看着这一切,喃喃自语。
“这不是梦。”陈锋搂住大妹的肩膀,“这是咱们的新生活。”
在东北农村,进了腊月门,那就是过年的节奏。
尤其是到了这最后几天。
陈家那五间崭新的大瓦房里,此刻更是热火朝天。
外屋地的大铁锅里,水汽蒸腾。
“二姐,火太大了,豆包都要蒸裂花了!”
老四陈雪手里拿着个冻梨,一边啃一边冲着灶坑前烧火的陈霞喊。
“裂花才好吃呢,那叫开口笑。”陈霞脸上抹了一道黑灰,手里拿着吹火筒,往灶膛里吹气。
炕上,大妹陈云正带着老三老五包粘豆包。
大黄米面发好了,金灿灿的,带着一股子微酸的酒香。
红芸豆馅儿是早就煮烂捣碎的,还拌了红糖,攥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圆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