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满载水泥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中间,发动机突突地响着,司机老张急得满头大汗,探出头来骂娘:
“哎我说你们讲不讲理啊?这路是公家的凭啥不让过?再不让开我可压过去了啊!”
在车轮子前面,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个人。
领头的正是二赖子,还有几个村里出了名的懒汉。
他们裹着破棉袄,躺在雪地上,嘴里哼哼唧唧的。
而在路边,二叔陈建国正背着手,跟几个围观的老头老太太在那讲道理。
“乡亲们啊,不是我拦着侄子盖房。实在是这地方不对啊。”陈建国指着陈家后山的方向,唾沫横飞,
“我昨晚做了个梦,梦见我死去的大哥一脸血地找我,说陈锋这房子盖得太高,压住了咱们村的气眼,你们没发现最近村里特别冷,连鸡都不爱下蛋了,这就是风水被破了啊。”
“这车水泥要是拉进去,那就是把气眼给封死了,到时候咱们全村都要跟着倒霉的。”
这番鬼话,要是放在城里没人信。
但在这时候,尤其是这种偏远山沟,封建迷信的余毒还很深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听,脸色都变了。
“哎呀,怪不得我家那老母鸡这两天蔫了吧唧的,原来是冲撞了风水?”
“陈老二毕竟是读书人又是亲叔叔,不能害咱们吧?”
“这可不行啊,盖房是好事,但不能妨碍全村啊。”
舆论的风向,在陈建国的煽动下,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
二赖子躺在地上,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心里得意极了。
陈建国可是许诺了,只要拦住这车水泥一天,就给他十块钱。
这比去山里挨冻强多了。
“哎呦,我头疼,这就是风水被压的报应啊。”二赖子装模作样地叫唤起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喝:
“我看你是皮痒了,想让黑风给你松松骨头是吧?”
人群一下分开。
陈锋扛着铁锹,带着三条犬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身上那股子刚杀过野猪,见过血的煞气,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二赖子一听这声音,吓得一激灵,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
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建国,又想到了那十块钱,硬是咬着牙没动,继续躺在地上撒泼:
“陈锋,你来得正好,你为了自己盖房不管全村人的死活,你这是要遭天谴的!”
陈锋走到车前,看都没看二赖子一眼,直接对司机老张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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