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大铁锅里的酸菜白肉还在咕嘟着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五个妹妹虽然刚才被那阵仗吓着了,但此刻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瓶好酒和那一堆没吃完的肉,小脸蛋上又恢复了红润。
“哥,那个赵科长官真大,连二叔都怕他。”
二妹陈霞一边收拾桌子,一边兴奋地说道,
“你看二叔刚才那样,跟个鹌鹑似的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陈锋笑了笑,盘腿坐上热乎乎的炕头:
“这就叫一物降一物。恶人还得恶人磨,对付二叔那种赖皮,讲道理没用,得比他更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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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,村部招待所里。
陈建国正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转圈。
王丽华坐在床边抹眼泪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穷山恶水出刁民。
“别嚎了!”陈建国烦躁地吼了一声,“哭有什么用,能把钱哭回来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那小子现在有赵建国撑腰,还有枪有狗,咱们根本斗不过他!”王丽华哭道,“咱们还是回省城吧,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。”
“拿什么回省城?”陈建国猛地停下脚步,面目狰狞,
“高利贷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这个月再不还钱,就要剁我的手!咱们这次回来,就是为了拿大哥留下的那笔老底去填窟窿的。现在空手回去,就是个死!”
“那还能怎么办啊?”
陈建国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陈家新房工地上那还没砌完的红砖墙,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。
“赵建国能护得了他一时,护不了他一世。那是公家的人,不可能天天守在村里。只要赵建国一走,这陈锋就是个没牙的老虎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王丽华吓了一跳。
“哼,他不是要盖房吗?不是要搞什么养殖基地吗?”
陈建国阴恻恻地笑了,“盖房得要水泥得要沙子。这大冬天的路不好走。要是运材料的车进不来,我看他这房子怎么盖,只要工期一拖,那些工人得吃饭,得拿钱,我看他能撑几天!”
“还有。”陈建国转过身,压低了声音,
“明天你去村里那几个长舌妇家串串门。就说陈锋这钱来路不正,是挖了村里的龙脉,动了祖坟的风水才发了横财。
所以村里最近才这么冷,连井水都快冻上了。农村人最信这个,只要把名声给他搞臭了,让他犯了众怒,我看他在靠山屯还怎么立足!”
……
第二天,天阴沉沉的。
陈锋起了个大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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