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咱们穿金戴银地去跟他吵,大家伙会觉得咱们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。但如果咱们穿着破烂,被一个开轿车的亲叔叔逼得没活路……你说,乡亲们会帮谁?”
陈霞眼睛一亮:“哥,你真贼。”
“这叫战术。”
很快,陈家六兄妹换装完毕。
陈锋穿着那件脱毛严重的旧羊皮袄,腰间系着草绳。
陈云穿着打满补丁的碎花棉袄,脸色因为熬夜显得有些憔悴。
双胞胎更是穿得像两个小叫花子,鼻涕过河也没擦。
“走,去会会咱们的好二叔。”
……
村部大院,也就是以前的打谷场。
此时,大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音乐,把全村的老少爷们都震了出来。
“喂喂,全体社员注意啦,全体社员注意啦,现在到村部大院开会,有重要事情宣布,谁也不许缺席。”
许大壮那破锣嗓子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全村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,一个个缩着脖子,揣着手,议论纷纷。
“这大冷天的开啥会啊?”
“听说是陈家老二回来了,要跟陈锋算账呢。”
“算啥账,昨天陈锋不是刚给大伙分了肉吗?这二叔也太不地道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听说那陈老二在省城发了大财,还给许支书送了茅台酒。这世道,有钱就是爷啊。”
人群中间,摆着一张长条桌子。
许大壮披着军大衣,坐在正中间,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。
在他旁边,坐着一身笔挺中山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陈建国。
王丽华和那个胖小子陈宝站在一旁,手里还拿着瓜子在嗑,瓜子皮吐了一地,一脸的傲慢。
而在他们对面,空荡荡的雪地上,站着陈锋兄妹六人。
这一对比,太强烈了。
一边是锦衣玉食,高高在上的城里亲戚;
一边是衣衫褴褛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孤儿寡母。
原本还有些想看热闹的村民,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。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吧?”
“就是,陈锋那羊皮袄都穿多少年了,你看那陈老二,呢子大衣崭新崭新的。”
“啧啧,亲叔叔啊,回来不给侄子买件衣裳,还摆这阵势?”
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。
许大壮敲了敲茶缸子:“安静,都安静。”
现场静了下来。
许大壮清了清嗓子,看了一眼陈建国,说道:
“今天把大家伙叫来,主要是为了陈家这档子事。陈建国同志是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