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大家上鈚箭!”伊晨观察了下,大部分苍鹰神教没有穿皮甲,那么就不需要使用穿甲的三棱四棱梅针箭,梅针箭穿透力太强,反而不利于瘫痪对方人体结构。
鈚箭,拥有核桃形的大扇翼薄片刀刃,射中之后可以造成刺穿皮肉的大纵形伤口。
伊晨把鸣镝哨箭往上一放,把步射弓拉弦张满。
六百多张弓同时拉满。
随着伊晨激发了鸣镝哨箭,尖利的哨声响起。
弦声不是一声,是一片。
像布匹被撕裂,又像一群黄蜂同时振翅。
那种又尖又密的嗡响在一瞬间灌满了河沟上方的空气。
然后是箭。
六百支大鈚箭从东侧坎顶的草丛里拔起来,像一片灰色的雨幕从天上倾泻下去。
距离太近了——三十米步,有些地方甚至不到二十米步——箭矢几乎是平着飞出去的,没有抛物线,就是一条条笔直的灰影,从弦上到人身上只有眨眼的工夫。
第一排挨箭的苍鹰神教铳兵甚至没来得及抬头。
一个正在攀坎壁的汉子——就是那个手腕上缠白布条、左脸有胎记的——脖子左侧突然多了支箭。
箭杆从颈动脉的位置穿进去,箭头从另一侧穿出来,大半截带血的箭杆戳在坎壁的泥土里。他的身体定了一息,像被钉在了墙上,然后双手一松,仰面栽进浅水中。
溅起来的水花是红的。
他旁边的人张嘴想喊,一支箭钉在他张开的嘴里。
沟底变成了屠场。
一百五十磅硬弓四十米平射的重箭,穿透力远超这个距离的任何甲胄——何况大部分铳兵连甲都没有,穿的是皮袍子和毡衫。
箭杆刺进人体的时候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,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烂泥地上。
有人被射倒了,倒在浅水里,水漫过他的脸,他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有人被射穿了大腿钉在坎壁上,疼得嚎叫。
有人本能地举起铳管挡在面前——箭杆打在铜管上当啷一声弹飞了,可第二支箭从铜管下方钻进了他的腹腔。
第一轮,一息不到。
伊晨没有喊第二轮——不用喊。
六百个弓手,射术最差的也是六阶的可汗卫士,另外一半是七阶,弓熟练度400的女可汗亲卫。
这帮人不需要口令来控制节奏,他们的肌肉记忆比口令快。
第一支箭离弦的时候,手已经在往箭壶里摸第二支了。
不需要整齐划一的抛射,只需要选中目标,不断射箭。
搭箭、拉弦、瞄准、释放——一整套动作被他们压缩进了不到两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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