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部队,引她先吃掉,趁打完之后士气正高、脑子发热、急着赶路的劲儿,自己撞上山脊。
两千人,不多不少。少了她未必上钩,多了她可能绕道。两千人的营帐打下来不会太费劲,刚好让人觉得"赚了",刚好够松口气。
营帐的位置也讲究。正好在北上路线侧翼。不打吧,得一直提防;打吧,顺路,打完继续北上。
怎么看都像一块摆好的肉。
但她也不敢完全肯定。可能义渠轻骑是真松懈,可能位置就是碰巧,可能她被吓过一回之后什么都往坏处想。死过一次的人疑心重,她清楚自己的状态。
问题是,赌得起吗?
赌不起。
那就按最坏的情况来。假设义渠轻骑是饵,假设山脊上有人蹲着,假设北上这条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套。
在这个前提底下,她得解决三件事。夜袭还打不打。北上的路怎么走。那个狙击手怎么办。
伊晨把滚到台边的炭笔捡回来,在羊皮上比比划划。
夜袭还是要打。
不是图那两千人的战果。
缴获的马匹、甲胄、俘虏其实都无所谓,读档之后这些全归零,她心里有数。
但她有实际的理由:能打赢一部分,总比其聚拢在一起好打一点。
能快速胜利,谁高兴去难缠地鏖战一番,而且达成快速胜利的条件,就是行军速度,出奇才能大胜。
另一个原因更关键。
如果义渠轻骑真是饵,她不咬,对面就会知道出了问题。一个预判落空的敌人最危险,你猜不到他接下来会干什么。他可能换打法,可能调部署,可能做出完全没法预料的动作。
但她照常去打这一仗,对面只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控。饵吞了,鱼上钩了,接下来就等着收线。
他会继续等在山脊上。
而她不去。
伊晨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线。
不是上次那条直奔山脊的路,而是一条往东偏出去的弧线。
先向东走二十里,绕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,然后折向北,从山脊东端一处谷口穿过去。
远了不少,大概多出半天行程。
但绕开了山脊正面。那个狙击手的射界大概率覆盖的是山脊南边的开阔坡地,从东边的谷口走,有地形遮挡,对面看不见她。
代价就是时间。多出来的半天会耽误义渠和楼烦三部两支合并在一起了。
伊晨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儿。
迟到半天不会死,走错路会死,要是碰到伏击,又得重开存档重来一遍。
至于那个狙击手,她暂时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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