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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头盖红纱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手里紧紧攥着卢凌风的衣袖,指节都泛了白——尽管嘴上总说不在乎虚礼,此刻却难掩紧张,纱下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樱桃的嫁衣是褚萧声特意从宁湖带来的云锦所制,宝蓝色的缎面上绣着缠枝莲纹,金线在阳光下流转,仿佛有活的藤蔓在裙摆上攀爬。
她走得极慢,生怕踩到裙摆摔倒,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身边的苏无名——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腕上那道旧疤被衣袖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点浅白,却比任何装饰都让她心安。
阿糜的嫁衣要素雅些,是苏无忧亲手挑的藕荷色,裙摆上却用银线绣满了桃花,每一朵都栩栩如生,像是刚从江南的春风里摘下来的。
她腰间系着那个绣了“苏”字的荷包,指尖紧紧挨着苏无忧的掌心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纹路。走在红毡上时,她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,银线绣的桃花仿佛真的落了一地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司仪的声音刚落,三对新人齐齐弯腰。阳光穿过门楣上的灯笼,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,裴喜君的红纱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颊。
樱桃的裙角勾住了苏无名的袍角,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阿糜的发髻上簪着朵新鲜的桃花,是苏无忧今早从后院摘的,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裴坚与褚萧声坐在主位上,看着孩子们行礼,眼眶都红了。
裴坚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又板起脸来瞪了卢凌风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敢欺负我女儿试试”。
褚萧声握着樱桃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,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声音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卢凌风弯腰时,不小心撞到了裴喜君的额头,惹得她“呀”了一声,红纱下的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苏无名对着樱桃深深一揖,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许下什么诺言。
苏无忧看着阿糜微微泛红的耳根,忽然想起她昨夜绣荷包时的模样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捏,惹得她慌忙低下头。
拜堂礼毕,婚宴开席。院子里摆了几十张圆桌,流水般的菜肴端上来:红烧肘子冒着热气,油光锃亮。
清蒸鲈鱼卧在盘子里,鱼眼圆睁,还带着几分鲜活;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“龙凤呈祥”,用鸡和鱼拼成龙凤的形状,淋着琥珀色的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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