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忧这“病”生得端的是有模有样,半点不掺假。头几日当真赖在西跨院的床榻上,软枕垫得高高的,锦被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连眼珠子都懒得多动一下。
阿糜端茶倒水时,他得慢悠悠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茶盏,就轻轻“嘶”一声,眉头蹙起,仿佛那青瓷盏有千斤重;偶尔想翻个身,更是哼唧得没完没了,从喉咙里溢出的轻哼带着点刻意的软糯,活脱脱一副被风一吹就倒的弱不禁风模样。
阿糜被他支使得团团转,一会儿要温好的蜜水,一会儿要剥好的葡萄,一会儿又嫌窗缝漏风,得去寻厚毡子堵上。
她性子温顺,纵使知道自家男人多半是装的,也依旧耐着性子伺候,只是每次转身收拾他写废的纸笺时,脸颊总会不由自主地发烫。
到了后几日,苏无忧约莫是躺得腻了,便让阿糜在床前支起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桌,铺上素色宣纸,研好松烟墨,竟在房里练起了字。
他手腕轻抬,笔尖落在纸上,力道匀净,只是那纸上写的,却全是些“鸳鸯”“并蒂莲”“相思”“偕老”之类的字眼。写得不顺心便揉成纸团,随手丢在脚边,不多时就堆起了一小摞。
阿糜进来收拾时,弯腰去捡那些纸团,指尖无意间触到一张还没揉皱的,上面“鸳鸯交颈”四个字写得娟秀灵动,墨迹未干,带着淡淡的松烟香。
“看什么呢?”苏无忧的声音带着笑意,从身后传来。
阿糜吓得一哆嗦,慌忙将纸团塞进怀里,转过身时,眼神躲闪,连声道:“没、没看什么,我这就把这些收拾了。”
她拿起笤帚,低着头飞快地扫着地,耳尖的红却怎么也褪不去,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苏无忧看着她慌乱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,指尖却依旧在纸上缓缓滑动,写下“佳偶天成”四个字,墨迹晕开,在宣纸上留下温润的痕迹。
这半月里,云顶县刚褪去云顶仙阶那层层叠叠的阴霾,百姓们脸上刚有了几分笑意,却又被一桩突如其来的凶案搅得人心惶惶。天衣布店的老板李云,死在了城郊的碧落小栈,而且是死在客房的浴桶里。
消息传开时,整个云顶县都炸了锅。有人说看到李云是被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引去小栈的,那女子身姿缥缈,不像凡人;也有人说半夜路过小栈,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,像是有冤魂索命。
流言越传越玄乎,原本热闹的碧落小栈门可罗雀,连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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