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云顶县,晨雾裹着水汽,黏在青石板路上,踩上去能听见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客栈正堂里,苏无名捧着盏粗瓷茶碗,茶沫子浮在碗沿,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底的冰裂纹——那是昨晚卢凌风特意找店小二要的,说“糙碗配浓茶,才配查案”。
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的皇甫坛,那县令捻着山羊胡,笑得满脸褶子,话里话外总绕着“云顶仙阶乃洞天福地,似乎想让众人打消调查云顶的想法。”
苏无名心里冷笑:洞天福地?怕是什么藏污纳垢的魔窟。
卢凌风按剑坐在廊下,玄色劲装的领口被他扯得松了些,他已经有些压不住不想与此人虚与委蛇了。
正堂后墙的月亮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苏无忧的华贵衣服一角闪了过去。
他手中拿着枚青铜鱼符,符面的云纹被摩挲得发亮——这是陆思安派人与信一起送来的调兵虎符。
出了城门,护城河的水泛着冷光,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三声“啾啾”的鸟鸣。
苏无忧吹了声口哨,芦苇荡里顿时“哗啦”作响,甲胄碰撞的脆响惊得水鸟扑棱棱飞起,密密麻麻的翅膀遮住了小半片天。
为首的将军跨出芦苇丛,明光铠上的水珠顺着甲片往下淌,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。
他看肩甲上的狮纹该是郎将衔,比苏无忧的校尉高出整整四级,却在看见苏无忧时,猛地抱拳躬身:“末将王勇,见过苏大人!”
苏无忧挑眉,指尖敲了敲腰间的鱼符:“王将军不必多礼,陆大都督的信,你该看过了。”
王勇直起身,黝黑的脸上挤出点笑,眼角的皱纹里还卡着点芦苇絮:“大都督特意交代,云顶之事,您尽管吩咐,三千弟兄的刀,都听您的。”
苏无忧接过王勇递来的令旗,旗面的赭石色在晨光里泛着沉光:“点齐人马,随我入城。”他翻身上马时,靴底蹭到马镫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,心里暗道:阿兄,卢大哥,等我好消息。
……
此时城门口早已站满了人。苏无名背着手,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,指尖在袖摆里打了个结——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弟弟,看着温吞,骨子里比谁都烈。
卢凌风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看见那黑压压的军马时,他喉结滚了滚:果然是这小子的手笔,动静够大。可转念一想,云顶仙阶那些腌臜事,不大动干戈,怕是镇不住。
喜君攥着帕子的手松了松,帕角绣着的并蒂莲被她捏得变了形。她瞥了眼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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