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。粗布短褂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,露出黝黑的手腕。
膝盖处沾着新鲜的泥渍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少年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头。脖颈转动时,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露出张瘦得脱形的脸,下巴上有道刚结疤的伤口。怕是昨天才蹭破的,暗红的痂皮周围泛着红。
他眼睛红肿,像两只熟透的桃子。嘴唇哆嗦着,看见苏无名和卢凌风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“大、大人!”
他声音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每说一个字,都要费极大的力气。
“青溪姐……青溪姐她不见了!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落在他凌乱的头发上。
“青溪是谁?”
卢凌风走到公案旁,手按在冰凉的桌沿上。掌心的温度,竟捂不热那层积年的寒意。案上的惊堂木是新换的,还带着松木的气味。
是他到任那天特意让人做的,边角打磨得光滑。此刻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心头。少年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得格外明显。
双手死死抠着青砖地缝,指节泛白,几乎要嵌进砖里。
“她是保康哥的媳妇,在……在勾栏里跳舞挣钱的。”
“保康哥说自己腿瘸了,家里全靠她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同情。也带着对那对夫妻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苏无名缓步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少年磨穿的鞋底子上。
那鞋底薄得像层纸,脚趾处已经破了个洞。露出里面磨得发黑的棉絮,和冻得发红的脚趾。
“她何时不见的?你又是如何发现的?”
他的声音平静,像一潭深水,不起波澜。却能让人心安,愿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。
“昨儿后半夜!”
少年突然拔高声音,带着哭腔,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。
“我瞧见吴菜那无赖拽着她往破庙里拖!青溪姐挣扎着……拿起墙角的菜刀砍了他一下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当时的情景。
手臂挥舞着,带着后怕,也带着愤怒。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
苏无名从袖中摸出那枚青铜算珠,在指间慢慢转着。
算珠边缘光滑,是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。见证了他断过的一桩桩案子,也看透了人心。
“吴菜伤得重不重?青溪之后去了哪里?”
他追问着,目光锐利,像两把小刀子。
能揭开谎言,看到真相。
“吴菜倒在地上,流了好多血!”
少年的声音发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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