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苏无忧,苏无名也知道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。能暂时留在云鼎县,多半是惦记着自己和樱桃的婚事。
想亲眼看着兄长成家,了却一桩心事。可如今云顶仙阶的阴影压在头顶,别说筹备婚礼。就连静下心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苏无名望着庭院角落那棵半枯的石榴树,眉头微蹙。去年在长安樱桃说要在树下摆喜宴,红绸绕枝,宾客满座。
如今枝头连片新叶都没冒,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。像只绝望的手,攥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正思忖着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像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密集而慌乱。两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皂衣下摆沾着泥点。
见到卢凌风立马行礼。
“卢县尉!不好了!东头破庙那边……又出了人命。”
“有人报案说……说家里人失踪了!”
衙役结结巴巴地回话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。
卢凌风眉头一拧,浓黑的眉毛在眼角拧出个川字。
刚到云鼎县时,这些衙役瞧他年轻。背后没少嘀咕,若不是身边甲士镇着,怕是连升堂都敢搪塞。
后来前县尉司马亮投了苏无忧,这些人见风使舵。才渐渐收敛了轻慢,如今遇事倒也不敢怠慢。
可此刻听他们语气里的慌张,倒不像是装的。
“失踪?”苏无名捻着算珠的手指一顿。
青铜算珠在掌心转了半圈,停在刻着“五”字的那面。
“是哪家的人?”
“是……是王家庄的王鳅。”
衙役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说他邻居青溪不见了,还牵扯出吴菜死了!”
卢凌风猛地站起身,腰间的横刀撞在廊柱上。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“一百多起失踪案还没头绪,又添新的?”
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。像一片展开的墨色羽翼,带着破竹的锐气。
“备马!”
苏无名跟着起身,目光扫过院墙上斑驳的光影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
像张无形的网,罩着这庭院里的人,也罩着整个云鼎县。
“正好,去县衙看看。”
他理了理袖口的褶皱,那里沾着些昨夜的露水。冰凉的触感,恰如这案子里透着的寒意。
县衙正堂的梁柱上,还留着历任县尉刻下的办案标记。深浅不一的刻痕里积着灰,像一道道陈年的疤。诉说着过去的案子,也预示着眼前的艰难。
卢凌风刚踏进门槛,就见堂中央跪着个半大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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