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似是想说什么,目光却瞥见了谢肆渗着血的颈部,识趣儿地将话给咽了回去。
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谢肆非常危险,最好别作死去招惹。
谢肆面无表情来到另一个空置的房间。
关上门,谢肆背靠在房门上,双手捂着发酸的眼眶,深吸几口气,想要将泪意逼回去,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往下掉。
细碎的呜咽随着指缝传出,谢肆身子缓缓顺着房门滑落。
刚刚差一点,他就要告诉她了,可她并不想听他说。
谢肆跟孩童般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,可就是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他只能无助的蜷缩在那里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。
姜昭冷漠的话,还有前世种种,恨意与满门被灭的恐惧,他不知该跟去说,只能独自背负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上一世他死后,很长一段时间魂魄都飘荡在世间。
亲眼看着母亲被人绞杀,看着父亲被斩首示众,头颅被悬于城门。
除去谢惟危,荣王府满门上下一百多口,皆成白骨,他已经记不清那冲天的火光到底烧了多久了。
当时的他唯有满腔怨恨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,所以他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错,再落得上一世的下场。
偏偏唯独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