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?”陈淮南快步上前,推开了房门。
可眼前的一幕,令他愣在原地。
这一刻,仿佛时间停止。
他只能看到用白绫悬在房梁上的陈夫人。
陈夫人穿着出嫁前,已经被洗的褪色的衣裙,墨发梳成还是姑娘时的发髻,脸上上了妆,身体在空中微微晃荡着。
脚下是被踢翻的凳子。
陈夫人悬梁自尽了。
陈淮南整个人似是傻了般,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房梁上的陈夫人。
他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乳母进来,尖叫一声,他方才回神。
陈淮南没有哭喊,也没有眼泪,只是一步步朝陈夫人挪过去。
搬来椅子,将白绫剪断,轻手轻脚地抱下陈夫人,将她放在床上。
陈夫人面容宁静,走的很是安详。
陈淮南将陈夫人紧握的双手掰开,掌心放着两枚破旧的长命锁。
一枚是陈若水出生时戴的,一枚则是陈淮南出生时的。
陈淮南颓然跌坐在塌边,看着两枚长命锁,他甚至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。
哭自己再也没有娘亲了,哭自己从此以后成了孑然一身,世间再无至亲。
笑母亲终于得到了解脱,挣脱了这一生苦难的枷锁,得到了安宁。
恍惚间,陈淮南想起了自己母亲的这一生。
她真的太苦了,年轻时夫君亲手掐死了女儿,还逼着她吃女儿的肉喝女儿的血,让她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中。
后来陈家富甲一方,夫君妻妾成群,她却被夫君最为信任的人欺辱。
她不得已拜了那邪佛,想要留住夫君,想要儿子能有更好的前程,却把自己弄成人不人,鬼不鬼的样子。
再后来,为了送冯忠入狱,她不顾名节站了出来,夫君也即将锒铛入狱,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或许她也知晓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彻底消散。
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恨意,还有对女儿执念,似乎都随着陈家的倾覆散去。
她这一生,为儿女,为夫君,唯有这一刻才是真正为了自己的。
不过短短月余,陈家死的死,散的散。
曾经的欢声笑语仿佛还萦绕在耳畔,转眼间,烟消云散。
世上只剩他一人。
……
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想瞒是瞒不住的。
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,就传遍了京城。
虽说有不少看不惯陈家的,可如今陈家落得这幅光景,偌大的府邸转瞬只剩下了年纪轻轻,还未娶妻生子的陈淮南,难免觉得唏嘘。
更多的也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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