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断了根,以后京城的贡瓷,就是咱们程家的天下!”
阮秋词躲在树后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釜底抽薪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!
她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把沈辞远给的短弩。
冰冷的机括贴着掌心,让她纷乱的心绪镇定了几分。
她没有时间去通知巡防营,也没有能力以一敌十。
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阮家的命根子,就这么毁于一旦。
就在那汉子狞笑着,准备将火把丢下的瞬间。
“咻!”
一支短箭破空而出,没有射向任何人,而是精准地钉在了那人脚前的土地上。
箭羽在夜风中嗡嗡作响。
几个泼油的汉子吓了一跳,纷纷停下动作。
举着火把的头目也是一愣,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喝道。
“谁!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管你程爷爷的闲事!”
阮秋词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她一身青布男装,身形瘦削,在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前,显得格外单薄。
“这园子里的东西,是我阮家的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清冷冷,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。
那头目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,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,嗤笑一声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阮家那个败了家的落魄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