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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韵药园。
那是阮家的命根子。
外人只道阮家墨瓷色如点漆,光可鉴人,是宫里贵人最稀罕的物件。
却不知道这釉色之所以能独步天下,全靠那一味黑沙棘的汁液调和。
这东西娇贵,只长在城西那片特定的土坡上,三年才结一次果。
程家眼红了这么多年,一直仿不出墨瓷的神韵,就是缺了这味药引子。
如今阮家遭难,他们不光要抢钱,还要断根。
一旦药园被烧,黑沙棘绝种,就算日后阮家洗清了冤屈,这皇商的帽子也戴不稳了。
没了贡瓷的手艺,阮家就是没牙的老虎,迟早被这群豺狼分食干净。
好毒的心思。
阮秋词咬紧了后槽牙,眼底泛起一层寒意。
“驾!”
她调转马头,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黑马吃痛,嘶鸣一声,撒开四蹄朝着城西狂奔而去。
【女鹅冲鸭!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!】
【一定要赶上啊!那可是阮家三代人的心血!】
【程家这帮孙子,也不怕生儿子没屁股】
阮秋词伏在马背上,只觉得一颗心被这寒风冻得又冷又硬。
沈辞远的话还在耳边。
桥归桥,路归路。
为了沈家清誉,敬请避嫌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
说到底,她于他,不过是一桩可以随时舍弃的麻烦。
那点雪夜相护的情分,在家族利益面前,轻如鸿毛。
也罢。
她本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指望。
这条复仇路,从一开始,就注定是她一个人的独木桥。
思及此,她手里的鞭子抽得更狠。
马儿吃痛,跑得愈发快了,蹄声在空寂的雪夜里踏出一串急促的鼓点。
城西的墨韵药园并不大,只是城郊一片不起眼的坡地。
可就是这片地,养着阮家三代人的心血,藏着墨瓷独步天下的秘密。
还未靠近,一股刺鼻的桐油味便顺着风钻进鼻腔。
阮秋词心头一紧,翻身下马,将马匹藏在林中,自己则借着夜色摸了过去。
药园的篱笆墙被人扒开一个大口子。
几个黑影正提着油桶,将黑黄的猛火油一桶桶泼洒在那些珍贵的黑沙棘植株上。
月光下,湿漉漉的叶片泛着不祥的油光。
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,手里高举着火把,正催促着手下。
“快点!都浇仔细了!”
“程老爷说了,今晚要让这园子烧得连根都剩不下一根!”
“烧完了这园子,阮家那点手艺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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