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为了一个外人,忤逆你的生父?”
沈之山指着沈辞远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别忘了!你是沈家的人!”
“将来这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!你现在护着这个女人,就是在毁你自己的前程!”
沈辞远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他只是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长刀。
动作有些迟缓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从容。
“父亲。”
沈辞远直起身,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,并没有指向沈之山,却比指着他更让人心惊。
“她是受害者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她嫁入沈家三年,侍奉公婆,操持家务,拿嫁妆填补沈家的窟窿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错的是大哥,是您,是这个烂透了的沈家。”
沈辞远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映着沈之山气急败坏的脸。
“您为了几两银子,为了掩盖大哥的丑事,就要草菅人命?”
“这就是镇北侯府的门风?”
“这就是您教我的……为将之道?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极重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沈之山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。
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。
在这个家里,他是天,是法度,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你懂什么!”
沈之山暴喝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妇人之仁!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