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。
“百子千孙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,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“好一个长嫂如母,好一个百子千孙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那支价值不菲的紫毫笔被硬生生折断,扔在了地上。
沈辞远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爷,您去哪儿?”青藤连忙跟上。
“香尘阁。”
沈辞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既然母亲这么喜欢让人尽孝心,那我这个做儿子的,也该去好好尽尽孝。”
夜色深沉,沈府的回廊里挂着几盏孤灯,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沈辞远走得很快,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他想起方才青藤描述的画面。
那个傻女人,拿着针,忍着痛,一针一线地绣着别人的嫁衣。手上全是血洞,还要强笑着说是为了不让他分心。
她到底是有多傻?
他从不知道,原来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、只会对他笑的嫂嫂,背地里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。
而这些委屈,有一半,竟是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