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给表妹准备的贺礼。我想着婉莹表妹快要进门了,我这个做嫂嫂的没什么好东西送,便想着绣个盖头表表心意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蓄满了泪,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,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:“青藤,你别告诉阿弟好不好?他在朝中公事繁忙,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他分心。”
“小事?”
青藤还没来得及说话,旁边一直憋着气的红梅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夫人!您还要瞒到什么时候!”红梅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嗓子都哑了,“青藤大哥,您别听夫人的!这哪里是什么贺礼,这是老夫人逼着夫人绣的!”
阮秋词脸色一变,厉声道:“红梅!住口!”
“奴婢不住口!”红梅豁出去了,一边抹泪一边喊,“老夫人说外头的绣娘手艺不好,非要夫人亲手绣,还说什么要绣百子千孙图,还要用金线!这金线又硬又涩,稍微不注意就割手,还要赶在表小姐进门前绣好。夫人这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,这手都被扎成筛子了!”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
青藤看着阮秋词藏在袖中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让寡居的长嫂,给小叔子未来的妻子绣红盖头?还要绣百子千孙?
这沈老夫人,莫不是疯了?
这是把人的脸面往地上踩,还要再碾上几脚啊!
阮秋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瘫坐在榻上,眼泪终于决堤。
“红梅,你这是要害死我吗……”她捂着脸,声音破碎,“若是传到阿弟耳朵里,他又该同母亲置气了。母亲年纪大了,受不得气,最后……最后还不都是我的错处……”
青藤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大夫人,此事青藤知道了。天色已晚,您早些歇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飞快,像是身后有狼在追。
出了瑞云院,冷风一吹,青藤才觉得自己背上全是汗。
剑舞轩,书房。
沈辞远还在看阮家旧案的卷宗。
虽然决定不再试探阮秋词,但他心里那根刺始终没拔干净。
沈听风没死这件事,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,随时会落下来。
“爷。”
青藤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得很。
沈辞远头也没抬:“送去了?”
“送去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青藤顿了顿,将在瑞云院的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沈辞远手中的紫毫笔停在半空,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滴落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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