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纪元150年的深冬,生命之塔地下三百米处,人类意识档案馆的核心区。
这里永远保持着恒定的16摄氏度,湿度控制在精确的42%。空气中有轻微的臭氧味,那是维持无数数据存储单元运转的副产品。斯特林独自走在两排高耸的数据阵列之间,脚步声被特殊的吸音材料吞噬,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他走得很慢,像一位在古老墓园中寻找特定墓碑的守夜人。
每一排阵列的外壳上都浮动着幽蓝色的标识光晕,显示着内部存储的意识体编号和基本状态。大多数光晕稳定地脉动着,像沉睡者的呼吸。偶尔有几处光晕会突然加速闪烁,那是意识体在虚拟环境中经历某种强烈体验——也许是系统预设的思维实验,也许是残留人格碎片的自发活动。
斯特林停在了第七区第十二排。这里的光晕比别处更暗淡一些,似乎连数据都在沉睡更深沉的梦境。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点。一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浮现,他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权限密钥——不是系统预设的,而是他自己设计的,混合了旧纪元几种濒危语言的语法结构和数学常数。
阵列外壳无声滑开一扇小门,露出内部复杂的晶体存储结构。在最中央的位置,八个幽蓝色的光点以某种稳定的几何排列悬浮着,彼此之间由细微的数据流连接,仿佛一个微缩的星图。
A-01到A-08。最后的观测站小组。
斯特林凝视着这些光点。一百五十年了,他调用过他们无数次——为了研究情感决策模型,为了分析极端情境下的协作模式,为了验证各种心理学假说。每一次调用都是精确的实验,每一次分析都产生有价值的数据。
但今天不同。
今天他不是来研究的。
“加载最后时刻的记录。”斯特林低声说,“全环境模拟,观察者静默模式。”
周围的光线暗了下去。数据阵列的嗡嗡声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——呼啸的风声,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早已消失的旧世界鸟类的鸣叫。
他“站”在了观测站的顶楼房间里。
时间凝固在那一刻:工藤新一、毛利兰、宫野志保三人依偎在窗边的身影,呼吸正在缓慢停止,手指还交握着。窗外的雪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让那些静止的面容看起来不像死亡,更像某种深沉的安眠。
斯特林的虚拟投影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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