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纪元110年的初秋,第七新人类培育中心的第三教室里,下午的认知发展课程进行到一半。
教室很明亮,墙壁是可编程的曲面屏幕,此刻显示着舒缓的蓝绿色渐变波纹——这是经过优化的“专注力维持背景”。二十三个孩子坐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椅上,年龄在八到九岁之间,是标准培育序列的第二代改良型。他们的面孔有着新人类典型的匀称特征,眼神清澈,坐姿端正。
利亚站在教室前方。她是五年前自愿报名参加“情感认知试点项目”的第一批教师之一,当时她的申请理由写的是:“我认为理解情感运作机制有助于优化协作模型。”这句话半真半假——真在于她确实相信这一点,假在于她没有写出来的部分:她想亲眼看看,当这些被设计得如此完美的孩子接触到“混乱”的东西时,会发生什么。
今天这节课的内容,是“前纪元社会协作模式分析”单元的最后一节。过去四周,孩子们已经学习了旧人类的基本社会结构、经济模式、战争与和平的周期性规律。他们能流畅地分析数据图表,指出旧人类决策中的逻辑缺陷,提出“如果当时采用理性规划模型,效率可提升多少百分比”的改进方案。
一切都符合教学大纲。
直到今天。
“现在,我们将观看一段前纪元末期记录。”利亚的声音在教室里平稳地响起,“这是一段经过修复和情境重建的影像记录,基于多个来源交叉验证。请注意观察其中的社会协作行为,并记录你的观察。”
她轻轻点头。教室的曲面墙壁暗了下去,三秒后,全息影像在教室中央缓缓展开。
是工藤团队在北海道雪原上迁移的片段。
影像经过了处理——血腥和过于残酷的画面被模糊化,但保留了基本情境:一群人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艰难前行,拉着简陋的雪橇,上面堆着少量的物资。能看清人脸:工藤新一走在最前面探路,毛利兰搀扶着怀孕的园子,宫野志保在检查某个仪器,京极真扛着最重的包裹走在队伍末尾。
没有背景音乐,只有模拟的风雪声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孩子们安静地看着。他们的表情起初是标准的“观察模式”——微微前倾,眼睛追踪着画面中的关键信息。有人在小声记录:“队伍行进速度估算:每小时1.2公里,低于雪地行进最低效率标准。”“负重分配不均衡,末端个体负载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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