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人类中,无数最聪明、最理性的人也曾为它驻足,为它写下诗歌,为它发动战争,甚至将它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象征。这种普遍而强烈的非功利性反应,难道仅仅能用‘进化残留的神经 bug ’或‘文化模因的偶然增殖’来解释吗?”
她抬起眼,再次直视斯特林:“当您消灭了所有不可预测性,所有‘错误’的试炼,所有‘低效’的情感纠葛……您确实创造了一个更安全、更稳定的世界。但您是否也同时,亲手阉割了文明未来进化的……大部分可能性?一个永远停留在设计高度的系统,和一个可能犯错、可能痛苦、但也可能爆发出超越所有设计的奇迹的系统,哪一个……更接近‘生命’的本质?”
风声。不,这里没有自然的风。只有空气循环系统恒定的、低沉的背景音。但斯特林却仿佛听到了某种遥远的东西,穿过晶体幕墙,穿过城市井然有序的喧嚣,直接叩击在他绝对理性的思维外壳上。
他没有反驳阿莱克西亚。反驳需要逻辑和证据,而她提出的问题,本身就指向了逻辑和证据的边界——那些尚未被理性之光照亮的、属于可能性和意义的晦暗领域。
他只是长久地沉默着,目光在那株稚嫩的玫瑰和窗外宏伟冰冷的城市之间缓缓移动。
许久,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,更缓:
“你是说,我在用追求永恒和完美的名义,制造一场规模空前的……精神饥荒?”
“我是在提出问题,斯特林先生。”阿莱克西亚的语气没有胜利者的意味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某种……接近于悲悯的东西,“我只是一个研究基因和生命的科学家。我看到您设计的系统在物理层面运行完美。但我也看到,那些被您判定为‘噪声’和‘缺陷’的东西——情感、艺术、无目的的探索、甚至毫无意义的牺牲——在旧人类的历史上,曾经反复点燃文明的爆发式跃进,也曾在他们面对终极虚无时,提供过最后一点……类似于‘意义’的微光。”
“我们剔除了这些‘噪声’,是否也剔除了文明跃迁的燃料,和个体面对存在本身时……最后的心灵锚点?”
说完这些话,阿莱克西亚似乎耗尽了力气。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玫瑰,又看了一眼斯特林毫无表情的侧脸,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观景平台。
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。
平台上,又只剩下斯特林一人,和那盆被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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