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,鲜红,恒定,像一颗机械心脏在搏动。23小时变成了22小时,又变成了21小时。时间被那行数字赋予了重量,每减少一秒,都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观测站里不再有统一的行动。人们散开了,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各自挣扎的贝壳,退回到自己选择的角落,用最后的时间,去做自己认为必须要做的事。
妃英理的“最后法庭”选在二楼一间最小的空办公室。她搬来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当审判席,两把椅子放在对面当被告席——虽然被告席空着。她自己坐在审判席后面,换上了她一直小心保管、相对最整洁的一套深色西装套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毛利小五郎穿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储物柜翻出来的、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——唯一的听众。
“现在开庭。”妃英理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小房间里异常清晰。她没有用法槌,只是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。“审理事项:保护伞公司及其关联实体,于202X年至202Y年间,针对全体人类所犯下的反人类罪、种族灭绝罪、以及非法人体实验罪。”
她开始宣读起诉书。没有激昂的陈词,只有一条条冰冷的事实:全球同步释放病毒的证据链(基于阿笠博士截获的碎片信息)、东京湾及其他地区故意诱导幸存者进入高感染区的行为、对京极真、平次等人进行的非人改造与观察、以及此刻正在进行的“终局选项”程序。
她的语速平稳,用词精准,偶尔会停顿,似乎在回忆某个法律条文的具体编号,或斟酌一个形容词的准确性。阳光从唯一的小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,也照亮她脸上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基于以上事实与证据,”她最后总结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被告席,仿佛那里真的坐着斯特林、斯宾塞、马库斯,那些躲在数据屏和生命之塔后面的“神明”,“本庭认定,被告方罪名成立。其行为彻底践踏了人类文明的基本伦理与法律底线,是对生命尊严最极端的蔑视与摧毁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。房间里只有她和毛利小五郎的呼吸声。
“判决如下,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,“被告方,将永远被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。后世任何文明,在审视这段黑暗岁月时,都将以其为鉴,警醒理性与力量若脱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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