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稀薄的阳光,斜斜切过生命之塔450层的落地窗,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、近乎锋利的光斑。窗外,细雪无声飘落,东京湾在远处泛着铅灰色的、死寂的光。室内却很暖,空气里有极淡的雪茄、旧书和某种昂贵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奥斯威尔·E·斯宾塞坐在长桌左侧的高背椅里,裹着厚重的羊毛围巾——尽管室温恒定在二十二度。他九十八岁了,手指的骨节像老树的根瘤般凸起,握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他的眼睛是浑浊的蓝,看人时像透过一层雾,但偶尔雾散开,会露出底下冰层般的锐利。
“太慢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,“一场戏拖得太久,观众会离席。”
长桌右侧,詹姆斯·马库斯脱下沾着些许苔藓污渍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卡其色衬衫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,头发凌乱,眼睛下方有长期熬夜形成的深紫色阴影。“自然消亡需要时间,斯宾塞。你不能像修剪盆栽一样修剪生态过程。”
“生态?”斯宾塞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“你管那群挣扎的老鼠叫‘生态’?”
“顶级掠食者样本在极限环境下的行为模式,当然是生态。”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坚果,自顾自地吃起来,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尤其是那个A-07,京极真。他从人类向B.O.W.的过渡状态,那种……意志与病毒拉锯的瞬间,珍贵得像琥珀里的昆虫。我想看他在北极圈能撑多久,会不会进化出新的适应性特征。”
全息投影在长桌另一端闪烁了几下,稳定下来。威廉·柏金的影像出现在那里,背景似乎是某个地下实验室的走廊,光线昏暗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憔悴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亮度。“我同意马库斯的意见,但不赞成北极。太远了,数据传回有延迟。应该把他们诱导入九州的地下综合试验场,我可以近距离观测T-APTX与G病毒潜在交互……”
“你的G病毒项目还没有取得稳定成果,威廉。”一个冷静的女声打断了他。
阿莱克西亚·阿什福德站在房间深处的数据屏前。她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身上是简单的白色实验袍,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。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侧脸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她没有回头看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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