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缺口处的咆哮声已经盖过了雨声。
那不是零星的丧尸嚎叫,是成百上千个喉咙同时发出的、混成一片的混沌巨响,像一锅煮沸的污秽浓汤在不断翻滚。缺口处堆叠的尸体被后面的活尸踩踏、挤开,新的躯体像填海的石子一样不断塞进来,把临时堵住缺口的门板、家具和沙袋一点点往外推。
新一站在内城入口的台阶上,手里握着一把从鬼头那里缴获的砍刀——刀刃已经卷了好几处缺口,握柄沾满了黏腻的血和雨水。他身后,是瘫坐在泥水里的四十一张面孔,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东西:疲惫到骨髓里的、放弃前的最后挣扎。
小兰背着园子,良子抱着芽依,志保手里紧紧攥着医疗包,指节捏得发白。平次靠在一堵断墙边,胸口和手臂的绷带全被血浸透,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,已经蔓延到锁骨。快斗和阿铁带着还能动的人守在巷道入口,但防线薄得像纸,一捅就破。
“新一,”平次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得选。”
选什么?怎么选?
是集中所有人,去堵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缺口,用命去换时间?还是分头行动,一部分人留下来死守,另一部分人带着伤员和孩子,尝试从地下管道或者防空洞寻找生路?
而园子……园子躺在小兰背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血不断从腿间渗出来,滴在泥水里,晕开一小圈暗红。
志保走到新一身边,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。“园子等不了了。大出血,感染,体温还在升。必须立刻二次手术,否则最多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。
城墙还能守十分钟吗?不知道。
新一闭上眼睛。雨打在脸上,很冷。他想起工藤优作曾经说过的话:侦探的工作是在案件发生后寻找真相,但领袖的工作是在灾难发生前做出选择——而且往往没有正确答案。
他睁开眼。
“分三路。”他的声音在雨声和尸嚎中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,“第一路,小兰、平次、阿铁,带十五个人,去堵缺口。不求守住,只要拖时间。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
小兰抬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她把背上的园子往上托了托,然后点头。
“第二路,快斗、健太、阿笠博士,带十个人,去防空洞入口,尝试爆破。如果鬼头说的是真的,里面有物资和通道,那就是我们的生路。”
快斗点头,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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