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像一把迟钝的刀,慢慢剖开山谷上空的雾气。
新一、快斗、平次、小兰四人站在峡谷边缘的岩石上,俯视下方那片战场。昨夜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。风从谷底卷上来,带着浓烈的焦糊味、血腥味,还有那种熟悉的、甜腻的化学药剂气息。
谷地中央,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坑像大地溃烂的伤口。坑壁不是平滑的,布满了一道道放射状的沟壑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反复撞击、撕裂过。坑底堆积着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碎片,在晨光下闪着暗哑的光。
深坑周围,散落着几十具尸体。
大部分是灰衣人——保护伞的外勤部队。死状极惨。有的被拦腰撕断,上半身和下半身隔了好几米;有的头被打碎了,红色的脑组织和黑色的凝胶混在一起,糊在岩石上;还有的……像是被高温熔化了,防护服和皮肤黏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胶质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“一个人干的?”
“或者一个东西。”快斗低声说。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片——是某种枪械的残骸,边缘有高温熔化的痕迹。
平次扶着岩石,胸口和手臂的伤都在剧痛,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深坑另一侧。
那里,岩壁下,钉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钉。是被一根粗大的、尖锐的岩石刺穿了胸膛,整个人挂在离地三米高的岩壁上,像标本。身体还在微微晃动,随着晨风,一下,一下。
是琴酒改造体。
他的左半身黑色甲壳完全碎裂了,露出下面蠕动的、像是被绞肉机搅过的黑色组织。右半身的人类皮肤也破烂不堪,能看见下面的肌肉和骨头。半破损的防毒面具还挂在脸上,但右眼那个浑浊的窟窿完全暴露出来,直直盯着天空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的表情。
半张人脸,半张怪物的脸,凝固着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狂喜的神色。嘴角向上扯着,露出被血染黑的牙齿。那只仅剩的右眼,即使死了,也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光——不是满足,是某种更深的、病态的“如愿以偿”。
好像他等待这个结局,等了很久。
平次慢慢走过去,停在岩壁下。他抬头看着那个挂在空中的尸体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帮我上去。”
快斗和新一在下面托着他。平次咬着牙,忍着胸口的剧痛,爬到岩壁半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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