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像一颗烧乏了的煤球,悬在西边的山脊上,把整个天空染成病态的橘红色。队伍在一条废弃的县道上缓慢移动,影子被拉得很长,扭曲地拖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。
路是二十年前修的,不宽,两车道,现在长满了杂草。裂缝里钻出不知名的藤蔓,有些开着惨白的小花,在暮色里像撒了一地纸钱。路两边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车辆——车门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,方向盘上落着厚厚的灰。更远处,农田荒芜了,稻秆枯黄地倒伏着,田埂上散落着生锈的农具。
新一走在前队,眼睛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树林和田野。太安静了。没有鸟,没有虫鸣,连风都懒得吹。只有队伍拖沓的脚步声、担架杆摩擦的吱呀声、还有伤员压抑的呻吟。
“还有多远能休息?”平次在他旁边问。他手臂的伤让脸色一直很难看,但坚持自己走,把担架让给了更需要的人。
新一看了眼地图——是从一个废弃加油站找到的旧版公路图,已经模糊不清。“按这个速度,天黑前能到前面那个村子。找个相对完整的房子过夜。”
“村子……”平次皱眉,“人多的地方,丧尸可能也多。”
“总比在野地露营安全。至少有三面墙。”新一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。
队伍拖得很长。最前面是快斗和阿铁探路,中间是担架队——小五郎和光彦被抬着,光彦坚持要自己走一段,但被志保按回去了。小兰和良子走在担架旁边,随时观察伤员情况。园子走在他们后面,背着一个不小的背包,步伐很稳,但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——那里系着京极真的护腕。
妃英理和阿笠博士在队伍中段,负责协调物资和照顾几个年纪大的幸存者。两个中村和剩下的山民殿后,警惕着来路。
五十二个人。新一在心里又数了一遍。比离开东京时少了五个。而前面的路,还有几百公里,甚至更远。
暮色越来越沉。路边的树林开始变成深色的剪影,风吹过时,枝叶晃动,像无数只潜伏的手在摇晃。
“停下。”前队的快斗忽然举起拳头。
整个队伍瞬间静止。所有人都蹲下或趴下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快斗蹲在路中央,手指着前方大约一百米处。那里,县道穿过一片小丘陵,两侧山坡上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丧尸。动作更快,更灵活。体型不大,四肢着地,在灌木丛间跳跃。
“山魈?”平次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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