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木材厂的气味是朽木、灰尘和血的混合。
京极真找到他们时,小五郎正靠在一堆腐烂的木料上,左腿从膝盖到脚踝被简陋的木板固定着,但绷带已经渗出血——暗红色,干涸了又渗出新的。他脸色灰白,但看见京极真进来,眼睛还是亮了一下。
“来了啊。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小兰在另一边,正在给平次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伤口很长,从肘部一直划到手腕,皮肉外翻,但她处理得很冷静,用消毒水冲洗,敷药,缠绷带。听见声音,她抬起头,看见京极真,点点头,没说话,但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释然。
平次坐在木箱上,光着上身,肌肉紧绷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。他咬着根木棍,忍着疼,看见京极真,含糊地说了句:“慢死了。”
健藏躺在角落的麻袋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呼吸浅而急。他旁边守着两个山民,一个在给他喂水,另一个警惕地盯着门口。看见京极真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其他人呢?”京极真问,目光扫过这个破败的厂房。空间很大,但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木料,光线从破屋顶漏下来,在灰尘中形成光柱。
“死了三个。”小五郎说,声音很平,“两个山民,还有一个……是我们从东京带出来的,叫佐藤。撤退时被流弹打中后背,没撑到这儿。”
京极真沉默。他数了数屋里的人:小五郎、小兰、平次、健藏、两个山民。六个。出发时A队十五人,加上健藏带的三个山民,总共十八人。现在只剩这些。
“商会的人呢?”他问。
“暂时没追来。”小兰包扎完平次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,“我们躲进来前制造了假痕迹,引他们往东边追了。但瞒不了多久,他们迟早会搜到这里。”
京极真走到窗边,从破木板缝隙往外看。外面是废弃的厂区和更远处的山林,天色已经暗下来,视野不佳,但能看见远处有手电光在晃动——搜山的队伍。
“你们能走吗?”他回头问。
小五郎指了指自己的腿:“骨头断了,走不了远路。健藏更糟——肋骨至少断了两根,可能伤了肺,一直在咳血。”
“那就不能等。”京极真说,“入夜后,商会一定会扩大搜索范围。这里离镇子太近,不安全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平次吐掉嘴里的木棍,声音沙哑。
京极真走回来,蹲下,在地上用木炭画简图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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