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后的朔风城,空气清冷,却隐隐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。
林烽一早来到帅府,将近日城中暗查“影鹞”线索寥寥的禀报压下,心中已有定计。
蛰伏观察已有时日,他需要更主动地切入朔风城的防御核心,在实战中展现价值,赢得信任,才能更快获取关键信息。而靖王那条线,韩禄遗留的线索、军械失踪的疑点,都与城外狄戎的动向息息相关,战场,或许正是连接两条线的关键所在。
帅府偏厅,赵破虏听完林烽关于城内“影鹞”活动似已沉寂的判断,浓眉拧成了川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北境地形图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无迹可寻?”赵破虏的声音带着鏖战多日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“这帮耗子,莫非嗅到气味,钻回地底了?还是说,其志根本不在城内掀风浪?”
“大帅,”林烽抱拳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末将以为,‘影鹞’行事,向来谋定后动,不图一时之乱。城内平静,或许正说明其图谋更在城外,在于与狄戎里应外合,寻我防御死穴,或待关键时刻,行致命一击。”
他上前一步,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朔风城西南,黑风峪方向。
“譬如,误导我军,诱使我主力被牵制于东、北,而狄戎奇兵自西南险僻处突入。又或,在城中水源、粮仓、乃至城门机关处预设祸根,待时而发。”
赵破虏眼中锐光一闪,紧盯林烽:“讲仔细!”
林烽深吸一口气,将连日观察与心中推演和盘托出:“末将这几日,除暗查细作,亦详研狄戎用兵。其主攻东、北,看似凶猛,实则雷声大雨点小,多为佯攻牵制。反观西、南,尤其黑风峪一带,狄戎游骑哨探活动异常频密,小股精锐接触战增多,其战法悍勇诡谲,不类寻常游骑,倒似百战锐卒。且黑风峪地势险要,峪道崎岖,大军难行,却也正是因此,易被我方忽视。若狄戎得隐秘路径指引,遣精兵强将潜行至此,骤然发难,而我西南守备松懈……”
“好!”赵破虏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,霍然起身,魁梧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巨大的阴影。
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黑风峪那个墨点,仿佛要将其看穿。
“林烽,你之见地,与本帅不谋而合!西南确为心腹之患!本帅即刻增兵遣将,严查西南!你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炬,灼灼逼视林烽:“本帅予你一百精骑,自斥候营中拣选,皆需悍勇敢战、熟稔山地之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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