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再度刺破州府的阴云,将“三合院”青灰的瓦檐染上一层淡金色。
正房的门帘挑起,林烽走到院中。
刘三刀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有些发白,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独眼中精光闪烁,正对几个人低声叮嘱着什么。
“林爷。”见林烽出来,众人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都坐着。”林烽摆摆手,走到刘三刀面前,看了看他肩上的伤,“刘哥,伤怎么样?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,养两天就好。”刘三刀咧嘴笑了,“那帮孙子,下手真黑,弩箭都是军中三棱破甲的,要不是躲得快,这条膀子就废了。”
“军中制式,灭口干净……”林烽喃喃重复,眼中光芒闪动,“看来,咱们钓上来的,不是小虾米,是条藏在水底的大鲶鱼,说不定……还连着更深的王八。”
林烽顿了顿,“侯七,昨天新来投奔的那些人,筛得怎么样了?”
侯七从旁边厢房钻出来:“回林爷,筛完了!三十七个人,筛出来九个能用的!六个一等,手上都有硬功夫,三个是北边退下来的老卒,两个是水上讨生活的狠角色,还有一个会使暗器,玩得一手好镖。”
“九个……不错。”林烽点点头,比他预想的要多些。
“一等的那六个,叫什么?什么来路?”
“三个老卒,一个叫赵虎,原来在边军斥候营干过,擅长追踪和设陷阱,左腿有点跛,是被狄戎的狼牙棒扫的;一个叫钱豹,力大,原是陷阵营的刀盾手,脾气有点倔;还有一个叫孙河,会使弓弩,眼神好,就是话少。两个水上好手,是对兄弟,哥哥叫浪里蛟陈大,弟弟叫翻江蜃陈二,老家是鄱阳湖的,前些年家里遭了灾,流落过来的,水性没得说。那个会使镖的,叫周五,以前是走镖的,后来镖局垮了,流落江湖,一手柳叶镖又快又准。”
林烽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特点。
这些都是好苗子,稍加打磨,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刀。
“林爷,”侯七又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道,“早上‘泥鳅’从外面回来,说码头上和西头,有些风声。”
“哦?什么风声?”
“说是……昨晚上东城那边出了大事,有宅子走了水,还死了人,好像牵扯到齐王府的什么人。现在东城那边风声鹤唳的,巡夜的兵卒都多了好几队。还有,”侯七的声音更低了,“周府那个周安管家,今天一大早,鬼鬼祟祟去了城西‘刘记铁匠铺’,就是您之前提过的那个地方,待了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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