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代表转弯,反针则是——
地底。
孟舒绾强压下眼底的酸涩,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,指尖飞快地在那几株松针上掠过。
长、长、短、反、长。
向北两百步,侧殿,枯井。
大哥真的来过这里。
甚至就在这听风阁变成牢笼之前,他就在这里留下了逃生的路引。
更漏声滴答,夜色渐深。
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大了些,掩盖了巡逻侍卫换岗时的脚步声。
屋内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,拉长的影子在墙上诡异地扭曲。
孟舒绾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不对劲。
屋内的气流变了,那不是风吹进来的感觉,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。
她没有回头,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够桌上的剪烛芯的银剪,借着这个动作,左手迅速探入袖中,扣住了那一小包混合粉末。
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错位声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,从通风口的雕花木格间轰然坠落。
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,那黑影落地的瞬间,手中弯刀便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,直奔孟舒绾的咽喉而来。
借着微弱的烛光,孟舒绾看清了那一双充满野性与仇恨的碧色眼眸——是北境那位逃脱的阿兰娜公主。
阿兰娜满脸是血,显然是拼死才潜入这里,她要的不是活口,而是同归于尽。
就在刀锋逼近的一刹那,孟舒绾猛地后仰,早已扣在手中的纸包狠狠砸向桌案上的烛台。
“轰!”
富含剧毒与易燃物的水银粉末在触碰到高温烛火的瞬间,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,而是炸开了一团刺目至极的银白色强光,伴随着刺鼻的毒烟瞬间吞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。
这种强光在昏暗的室内无异于直视烈日。
“啊——!”
阿兰娜发出一声惨叫,双眼瞬间致盲,手中的弯刀失了准头,狠狠劈在了红木桌案上,木屑四溅。
孟舒绾被气浪掀翻在地,还未等她爬起,窗外突然撞进来另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着禁卫军的铠甲,脸上覆着黑铁面具,身形却快如鬼魅。
他并没有去管地上的孟舒绾,而是趁着阿兰娜捂眼嘶吼的间隙,一步跨至其身后,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咽喉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阿兰娜那充满野性的挣扎戛然而止,身体软绵绵地滑落。
来人甩了甩手,并没有回头看地上的尸体,而是几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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