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阁的窗棂被钉死了,只留下一条窄缝,透进来的风带着湿冷的土腥味。
孟舒绾坐在黄花梨木的妆台前,任由曹德那只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抓着她的手腕。
“姑娘这手相,倒是比昨日红润了些。”曹德那尖细的嗓音像是砂纸磨在瓷器上,令人牙酸。
他眯着那双细长的眼,目光并未在孟舒绾脸上停留,而是死死盯着她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,以及那顺着血脉若隐若现的紫线。
他在确认那个足以威胁皇权的“毒引”是否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孟舒绾没有抽回手,只是平静地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。
这听风阁名义上是静养之地,实则是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自打进了这门,原本贴身伺候的雪雁就被拦在了宫门外,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哑巴宫女。
她们走路没有声音,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像鬼,无论孟舒绾做什么,都有四双眼睛死死盯着。
“曹公公若是看够了,便请回吧。”孟舒绾淡淡道,“这毒发作起来,受罪的是我,担惊受怕的却是陛下。我比任何人都惜命。”
曹德皮笑肉不笑地松开手,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案上:“这是陛下赏的凝露膏,去腐生肌。姑娘好生歇着,杂家明日再来。”
随着殿门沉重地合上,那一丝外来的光亮也被彻底切断。
孟舒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指尖在袖口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。
那里藏着她这两日从妆奁里搜集的几样东西:金箔粉、碾碎的朱砂,以及从用来治疗外伤的“偏方”里刮下来的水银粉末。
在这个鬼地方,除了这点防身的手段,她什么都没有。
为了平复心绪,她站起身,在屋内漫无目的地踱步。
这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,却透着股死气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立在内室那架双面绣的屏风。
屏风上绣的是《千里江山图》,针脚细密,用色古雅。
孟舒绾原本只是随意一瞥,脚步却突然顿住。
在屏风右下角的“悬崖”位置,几株苍松的针叶绣法似乎有些古怪。
宫廷绣娘讲究“平、齐、细、密”,但这几处松针的走线却刻意用了“反针”,且针脚的长短参差不齐,突兀地破坏了画面的流畅感。
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这种看似拙劣的“反针”,是大哥孟舒恒小时候为了逗她开心,发明的一套只有兄妹二人才懂的“盲文”。
长针代表前行,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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