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双耳青铜方尊,从来都不是启动机关的钥匙,只是一个精准到分毫的定位坐标。
孟舒绾体内那股燥热还未散尽,经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灼烫。她脚步虚浮,踉跄着扑向墙边那架紫檀木博古架。
紫檀木质地沉重,底座与地砖贴合得严丝合缝,仿佛早已在地底生了根。她咬紧牙关,将全身力气都压在架身一侧,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。
瓷器在架上轻轻震颤,发出细碎的嗡鸣。孟舒绾拼尽全力,竟将沉重的博古架硬生生向左推开半尺,下方积着薄灰的青砖地面,终于露了出来。
这里,正是方才青铜方尊正下方,常年被阴影笼罩的位置。
她抬手拔下发间那支银簪——是先前顾老为她施针时,随手挽发固定用的。簪尖打磨得锋利,正好派上用场。
孟舒绾将簪尖狠狠刺入青砖缝隙之中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青砖,竟是一块松动的盖板。
阴冷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,与屋内残留的曼陀罗花香、淡淡的焦糊味冲撞在一起,气味混杂刺鼻,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砖下空无一物,既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,也没有预想中的密宝,只有一枚锈迹斑斑的如意纹兽首门环,静静嵌在泥土之中。
兽口大张,纹路狰狞,像是在无声地索求着什么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还有三十息。”
季舟漾侧耳凝神,院外已经传来沉重而整齐的甲胄碰撞声。那是禁卫军特有的铁底靴,踏碎院中积水,步步逼近。
他没有上前帮孟舒绾,只是转头看向一旁默默清理血迹的荣峥,语速极快,语气冷静得近乎冰冷:“把东西撒下去。”
荣峥二话不说,从怀中掏出一只素色锦囊,抬手便将里面一捧细碎粉末,尽数扬在书房门口的积水滩里。
那些粉末,是先前季越为伪造信物,特意找玉匠用劣质边角料磨出来的玉屑。此刻混着雨水泥泞,看上去竟像一块上好美玉被人用内力生生震碎后的残骸。
既然皇帝一心想毁掉孟家的传世信物,那他们便索性给他看一场信物毁得干干净净的假象。
孟舒绾对身后一切恍若未闻,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青铜兽首。她没有半分犹豫,径直将右手食指探入兽口之中。
指尖尚未愈合的伤口,被粗糙斑驳的铜锈狠狠剐蹭,刺痛瞬间蔓延开来。殷红的血珠顺着兽舌滑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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